四天后。
李凡大軍正式抵達潼關，完成會合。
“我等參見王爺，參見大元帥！”高仙芝，史千，石翎，朱慶等許多熟悉面孔全部前來迎接。
“哈哈哈！”李凡翻身下馬，四周烏泱泱的全都是軍隊在休整。
“終于到了，好像離開潼關已經(jīng)過去了十年一般！”
此話一出，高仙芝等人也是唏噓，這才幾個月而已，可現(xiàn)在一切都已經(jīng)不一樣了，玄武門兵變，他們搖身一變從皇帝不容的軍隊，徹底成為了大唐的主力精銳。
“王爺，弟兄們都在說呢，等著王爺回來，帶咱們打回去！”
“大唐被叛軍追著打了兩年，現(xiàn)在是時候該咱們反攻了。”史千，石翎二人興奮。
李凡笑道：“都會來的！”
“走，先回軍營，謀議反攻細節(jié)。”
“是！”
潼關軍營早已經(jīng)不再是剛剛奪回來的簡易模樣，在神武軍的駐扎下，潼關防線固若金湯，各處得以修繕，中軍大營更是修建的氣派。
李凡大馬金刀坐下，營帳內的將領陸陸續(xù)續(xù)進入，幾乎都是熟悉面孔，唯有一人。
“來，諸位，給你們介紹一下。”
“這位是右金吾大將軍李嗣業(yè)。”
李嗣業(yè)立刻走出，其身高一米九幾，極為挺拔，雖然沒有鐵牛那么壯，但也像是一座高塔，雙手巨大，滿是老繭，連虎口都是肌肉條！
他長相普通，但眉宇堅毅，形似猛虎，透著極強殺氣。
“李嗣業(yè)見過諸位將軍！”他的嗓音渾厚，帶著略微嘶啞，極富壓迫感。
眾將眼神微驚，而后紛紛還禮。
高仙芝笑道：“嗣業(yè)兄，你終于來了，王爺目光高明，將你帶在身邊，想必這一次，定能力破敵軍主力！”
李嗣業(yè)咧嘴一笑，他和高仙芝是故友，二人曾一起討伐過三次異族，甚至還救過高仙芝的命。
李嗣業(yè)跟仆固懷恩一樣，都被靈武秘密召集過，但均沒有選擇投靠李亨。
二人分開已經(jīng)數(shù)年，沒有想到再次見面是在李凡的麾下。
嚴格來說，李嗣業(yè)都以為一輩子見不到高仙芝了。
“有王爺在，此戰(zhàn)必定奪回西京！”
“哈哈哈！”
李凡大笑：“行了，都不要夸本王了，這次出戰(zhàn)，全大唐的人都看著，長安的老百姓更是十里相送，給咱們捐布捐鞋，讓咱們一定要打贏叛軍。”
“百姓厚望，神武軍不得有失啊！”
聞言，全營肅然，迅速恢復作戰(zhàn)狀態(tài)，齊齊彎腰拱手：“是！！”
李凡道：“本王計劃兩天后，大軍出關，先奪新店，弘農(nóng)兩城，徹底控制大運河的控制權，而后合兵一處，朝陜州進發(fā)，而后謀洛陽。”
“這幾個地方，敵情如何？”
高仙芝立刻道：“王爺，自朝廷調兵，新店，弘農(nóng)二地各有兩萬人駐軍，據(jù)斥候滲透匯報，其中大量人員乃是安慶緒雇傭的契丹胡人。”
“而陜州城更是在近日聚集了叛軍的所有精銳，他們應該是知道咱們要反攻了，安慶緒任由偽燕御史大夫嚴莊為統(tǒng)帥，李歸仁，田乾真，薛嵩等為大將，有曳洛河重甲騎兵，河中邊軍精銳苛嵐軍，經(jīng)略軍等近十萬人鎮(zhèn)守。”
李凡瞇眼。
心中微驚，這不就是打香積寺之戰(zhàn)的那幫叛人嗎？怎么到這來了？
尹子奇沒能拿下潼關，沒能攻破長安，香積寺之戰(zhàn)也就沒能爆發(fā)。
雖然叛軍之虎安守忠早死了，郭子儀也被調去了睢陽，但李歸仁，薛嵩這些猛人還在，全豪華陣容，全邊軍精銳，統(tǒng)帥也是叛軍第一謀士嚴莊。
而大唐軍隊也是精銳盡出，幾乎囊括了整個神武軍，外加李嗣業(yè)的陌刀軍。
他突然反應過來，在歷史的車輪下，自已似乎不知不覺已經(jīng)步入了那場被后人稱為冷兵器巔峰之戰(zhàn)的殘酷會戰(zhàn)。
只不過……不在香積寺了，而是潼關和洛陽之間的陜州！
他不由深吸一口大氣，心中長長一震！
“呼！”
“看來最硬的一仗來了啊。”
說著，李凡話鋒一轉，環(huán)顧四周：“但，我神武軍的刀也未嘗不利！”
“愿隨王爺誓死一戰(zhàn)！”
“愿隨王爺誓死一戰(zhàn)！”
整個營帳大喝如雷，即便知道百里開外就是叛軍最強軍團，他們毅然無所畏懼。
“很好！”
“那就還是按原計劃推過去！只要擊潰這支軍隊，安慶緒這家伙就算死了一大半了！”
“誰敢去取新店，弘農(nóng)？”李凡道。
“王爺，我去！”
“王爺，卑職愿往！”
“王爺，卑職定擒殺那契丹統(tǒng)領！”
帳內所有將領請戰(zhàn)。
李凡最終點兵：“羅俊生，田猛你二人負責攻打新店。”
“高仙芝，你率軍攻打弘農(nóng)！”
“朱慶，你率斥候營協(xié)同。”
“本王在后為你們壓陣，我不管你們用什么辦法，兩天后出兵，五天內必須拿下！”
“是！！”
四人抱拳，殺氣凜冽。
沒有被點到名字的眾將領，皆是遺憾。
鐵牛那牛嗓子扯著又要來了，想要請戰(zhàn)，但被李凡一眼瞪了回去，叛軍陜州嫡系精銳沒出，他自然也不能出，否則對方一旦增援，就要陷入被動了。
鐵牛抓了抓頭，不敢再吭聲。
隨后，李凡任命霍子義領后軍一萬人馬，負責堅守潼關，其余軍隊悉數(shù)準備傾巢而出，正式出關作戰(zhàn)。
一來收復洛陽，二來為睢陽減壓。
……
睢陽。
兵荒馬亂，生靈涂炭是這里的真實寫照。
殘酷的會戰(zhàn)，讓天際都像是用鮮血染過一遍似的。
黑煙滾滾的城墻下滿是尸體，被弓箭射成刺猬，一座又一座的尸山淌著鮮血，無數(shù)慘白的面目已經(jīng)空洞，被烏鴉啄食。
野外驛道，也盡是腐朽的白骨和哀鳴的戰(zhàn)馬。
數(shù)月激戰(zhàn)，雙方殺瘋，大小交戰(zhàn)二十多次，死傷慘重。
中興名將郭子儀帶一萬兩千人堅守著睢陽唯一的后勤通道，雍丘城。
而善戰(zhàn)善計的尹子奇想要截斷此地，通過圍攻的方式讓睢陽地區(qū)斷糧，達到不戰(zhàn)而勝的目的。
雙方都算到了對方，故而在這里小小的城池共投入了數(shù)萬的恐怖兵力，幾里地都不夠站的，要知道這只是一座小城，而非睢陽城。
“郭子儀！！”
黃昏下，尹子奇城下叫陣，厲色盡顯，身后大軍如同黑色海洋一般，根本看不到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