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分鐘后，林毅帶著嚴克和吳鵬，來到探視室。
“姓林的，你來這里干什么？”
張金山看到林毅后，知道自己剛才和母親的對話，應該被林毅聽到了，感到十分不爽。
林毅沒有理會張金山，而是沖崔秀蓮問道：“這些東西，全部都是你給你兒子買的？”
“是的，怎么了？”崔秀蓮不解地看著林毅。
林毅冷聲道：“你剛才說陳華強給你兒子帶話，是他帶你去買的這些東西？”
“華強是我兒子的表哥，他告訴我要買哪些東西，帶我去超市買了，有什么問題嗎？”崔秀蓮反問。
林毅沒有回答崔秀蓮，而是扭頭對嚴克道：“嚴克局長，仔細檢查一下，看看有沒有問題。”
“是，林局！”
嚴克領(lǐng)命，然后跟管教要了手套，開始仔細檢查崔秀蓮給張金山送的東西。
“林局，牙膏有問題，有人動過手腳！”十分鐘過后，嚴克一臉凝重地說道。
什么情況？
愕然聽到嚴克的話，無論是崔秀蓮、張金山母子，還是吳鵬和看守所的人，都是一驚。
因為，按照吳秀蓮剛才所說，這些東西是她跟著陳華強一起買的。
現(xiàn)在，牙膏有問題，這意味著什么，不言而喻！
林毅問道：“嚴克局長，現(xiàn)在送去化驗，需要多長時間？”
“一個小時之內(nèi)應該能出結(jié)果。”嚴克說道。
林毅想了想，將目光投向張金山：“張金山，你覺得，你表哥陳華強在你媽給你的牙膏里動手腳，想做什么？”
張金山心頭一震，心中涌現(xiàn)出一個念頭，但他不愿相信，而是怒目瞪著林毅：“姓林的，你不用挑撥我和我表哥的關(guān)系！”
“既然你不見棺材不掉淚，那我們共同去見證一下！”
林毅說完，對嚴克做出指示，“嚴克局長，帶上他們母子，一起去法醫(yī)檢驗鑒定中心，檢測一下這管牙膏。”
“好的，林局！”嚴克領(lǐng)命。
半個小時后。
林毅帶著吳秀蓮、張金山母子，來到市公安局法醫(yī)檢驗鑒定中心，讓吳秀蓮將那管牙膏，親手交給法醫(yī)，然后讓法醫(yī)當著他們的面做檢驗。
“林局，牙膏最外部的中心部位加入了劇毒，雖然只有一點，但如果有人用它刷牙，毒素會通過唾液和口腔黏膜傷口，進入使用者體內(nèi)，在極短的時間內(nèi)殺死使用者！”
法醫(yī)檢驗完后，當著吳秀蓮、張金山母子的面，向林毅匯報道。
“什么？！”
聽到法醫(yī)的話，崔秀蓮嚇得兩腿一軟，差點癱倒在地上。
而張金山則是一臉陰晴不定地盯著林毅，怒道：“姓林的，你又給我演是吧？”
“牙膏是你媽和陳華強一起買的，法醫(yī)當著你的面檢查，你覺得沒問題，那讓你媽當眾用那管牙膏刷一下牙？”林毅反問。
法醫(yī)臉色大變，連忙阻止道：“林局，可不敢，用了準死啊，送醫(yī)院都來不及！”
“不要啊，我不用！”崔秀蓮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。
林毅又看向張金山：“要不你親自試一下？”
“……”
張金山沉默了，他的表情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因為，他也分辨不出，眼前所發(fā)生的一切，到底是在演戲，還是真的。
林毅見狀，微微一笑：“張金山，你幻想你的好表哥會救你，結(jié)果他想讓你死——驚不驚喜，意不意外？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”
張金山下意識搖頭，但他的語氣一點也不堅定，聲音也有些發(fā)顫。
林毅不再多說，大手一揮，“把崔秀蓮和張金山母子兩人全部帶回刑偵支隊！”
“是，林局！”嚴克領(lǐng)命。
半個小時后。
崔秀蓮和張金山母子，被帶到了刑偵支隊，分別關(guān)押在兩間不同的審訊室。
而且，林毅下了死命令，除了他和嚴克、馬天宇三人之外，其他任何人不得靠近和進入這兩間審訊室。
林毅再次坐在審訊桌前，親自審訊張金山。
“張金山，蔣天是你的炮灰，幫你背鍋，你是陳華強的炮灰，你和蔣天本質(zhì)上沒有任何區(qū)別。如果你死了，我們警方想給陳華強定罪，會比較困難，所以，陳華強選擇鋌而走險殺你。你心里很清楚這一點，但你不愿意承認這一點。因為，你還在幻想，陳華強不會殺人滅口，而是會想辦法救你！”
林毅面無表情地看著張金山，淡淡道：“我不否認，陳華強也許真的想過救你，但他做不到。就好比，我要查辦張大年和黃雄的時候，陳華強也想過保他們，但他做不到。”
張金山沉默。
他聽陳華強說過這件事情，陳華強是真的想保，但根本保不住！
“張金山，也許在你眼里，陳華強在東華島市，翻手為云，覆手為雨，甚至可以操控政法系統(tǒng)，但在我這里，他啥也不是！”
林毅故意表現(xiàn)出高姿態(tài)，沉聲說道：“他救不了你，只能選擇殺你，聽懂了嗎？”
“我不信，都是你們演的！”
張金山皺著眉頭，嘴巴依然很硬，但他那閃爍的目光和跳動的眼角肌肉，都在表明，他的內(nèi)心在做劇烈的思想爭斗，心理防線徹底松動了！
“張金山，按照現(xiàn)有的證據(jù)，哪怕你沒有直接參與暴力催收，沒有指使手下將人打死，你也會被定性為涉黑組織團伙首領(lǐng)。而且，你開設(shè)賭場和放高利貸，涉案金額驚人！這兩點加起來，你必定會被判死刑！
但如果你配合公安機關(guān)，指認陳華強的犯罪事實，那涉黑組織團伙首領(lǐng)就是陳華強！同時，只要陳華強落網(wǎng)，我們警方追回他的非法所得，你相當于戴罪立功，大概率能保住性命。”
林毅一字一句說道：“于情，你把陳華強當好表哥，他把你當炮灰。于理，陳華強要殺你滅口，你沒有道理繼續(xù)替他去死。于法，如果你指認陳華強的犯罪事實，可以保住性命。
這對你而言，不是選擇題，而是送分題！
另外，我們已經(jīng)針對陳華強對你投毒一事立案偵查了，馬上要對陳華強實施抓捕。等抓到他，哪怕沒有你提供的證據(jù)，我們也有信心讓他承認所有犯罪事實。
只是，到那時候，一切都和你沒關(guān)系了——你和他去黃泉路上，繼續(xù)當好老表吧！”
“叮鈴鈴——”
林毅的話音剛落，他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，然后接通，聽筒里傳出一個洪亮的聲音，“林局，陳華強試圖甩掉我們的盯控人員，準備逃跑！”
“盯緊他，我親自過去指揮抓捕！”
林毅回了一句，然后對嚴克說道：“嚴克局長，你繼續(xù)審，我和馬支隊去抓捕陳華強！”
“是，林局！”嚴克領(lǐng)命。
林毅則是看了張金山一眼：“張金山，陳華強殺你滅口失敗后，要跑路了，你還在堅持要代替他去死，我真為你感到悲哀。”
“林……林局，我交代！”
隨著林毅一頓連環(huán)暴擊，張金山的心態(tài)崩了，他開始對陳華強要殺自己滅口的事情，堅信不疑！
林毅不說話，起身，直接帶著馬天宇離開，一副老子懶得再跟你廢話的姿態(tài)。
“林……林局，等等，別走啊，我交代，我全部交代啊！！”
張金山急眼了，生怕失去戴罪立功的機會，與一開始被捕后拒不認罪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！
“張金山，別慌，跟我交代也一樣。”
嚴克看著一臉驚慌失措的張金山，開口提醒，心中卻是暗暗感嘆：
林局真牛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