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和章躺著完成了他的洞房花燭。
此時他的衣裳都還沒有被脫完，松松垮垮露出一片胸膛，大部分都掛在腰間，被蘇顏沒扯開的腰帶禁錮著。
至于蘇顏，她里三層外三層的嫁衣也還穿在身上，除了揉皺些許，壓根沒脫。
蘇顏的生猛是江和章從未預料到的，便是做夢都夢不到這樣的架勢。
江和章身體滿足的同時，心里卻有種難以言說的失落。
有一種不被溫柔珍惜的失落，畢竟蘇顏剛才的每一個舉動都甚是粗魯。
蘇顏坐在他身上，忍著痛，不滿地皺眉看向下面的江和章，出言抱怨道:“你還真的挺快的。”
王將軍他們都說不能太快繳械，蘇顏可是憋著一口氣要跟江和章大戰三百來回的，沒想到他這么快就不行了。
蘇顏不舒服地跪起身，歪倒在江和章身側，神情郁郁。
洞房花燭夜，不如那些娶了妻的將士說得好玩兒，不舒服便罷了，何曾如他們說的那樣銷魂。她才剛剛覺察出一丁點兒滋味來，他就結束了。
旁邊的江和章被蘇顏這句話打擊得甚是抬不起頭，側眸看到她面無表情地躺在旁邊，碰都不再碰他，江和章一陣心塞。
他側過身，伸出胳膊試圖摟她。
看蘇顏沒有拒絕，江和章才幽怨地將人摟進懷里。
須臾，他小聲道:“你是女子，今晚本該……本該我來使力氣的。”
蘇顏瞥一眼他沒有二兩肉的胸膛，質疑之色溢于言表:“你有力氣？”想了想，她哼哼道，“你這么快，確實無需耗費你多少力氣。”
江和章春闈結束后便直接往北關趕，確實比春闈前又瘦了些許。
可他作為一位堂堂正正的郎君，如何受得了被新婚妻子如此質疑？再想到剛剛發生的一幕幕，他一個讀書人難得生出滿腔血性，一個翻身，便虛虛地壓住了蘇顏。
怕壓疼她，所以江和章雙臂撐著，沒有把自己的分量都壓蘇顏身上。
蘇顏挑眉，忍住了下意識想把他踹下床榻的沖動。
她剛剛發現，同房還是有點兒累的，她不信這個瘦胳膊瘦腿的書生，能把她怎么著。
江和章看到蘇顏眼里的挑釁，心頭甚是挫敗。
他知道，今晚若不能拴住蘇顏的心，日后她回了軍營，便沒多少心思再回他們這個宅子了。
江和章雖然沒有父母傳授經驗，卻讀過許多書，趙馳風大將軍甚至在他去京城科舉前，悄悄給了他一本手寫的冊子，雖然不知誰人所寫，上面有關女子的知識卻甚是豐富。
“這回我來，娘子歇著。”江和章不好意思地說完這句話，便低頭吻過去。
他的吻不同于蘇顏，蘇顏是明明不會卻不愿意服輸，又是咬又是啃，讓人在不舒服之中尋求那一絲絲刺激。
江和章一向擅長自己摸索各種學識，剛才經歷了一番實戰，他已經發現如何親吻才能讓他自己沉醉。
他的吻輕柔輾轉，叫人流連忘返，眼看他的吻要結束，蘇顏忍不住摟住他的脖子，無聲地邀請他繼續。
江和章得了鼓舞，心中甚是激動，按照他原先的設想一點點兒重新掰正今晚的洞房花燭……
江和章和蘇顏居住的宅子不大。
沒有公婆需要孝敬，昨晚又折騰到半宿，倆人翌日到了晌午才相繼睜眼。
蘇顏大大剌剌，嗓音嘶啞道：“秀才你睡過頭了。”
一出聲，她不禁怔了怔，不明白自己嗓子怎么啞成這樣，昨晚又不曾上戰場廝殺，明明沒有大聲嘶吼。
江和章沖她扯了個笑，一個字都沒說，便速速給自己穿好了衣裳。
蘇顏看著他一聲不吭的背影，覺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她伸了個懶腰，待丫鬟進門幫她更衣，她才后知后覺地琢磨過來她嗓子的問題。
她倒是沒看出來江和章那么能耐，昨晚大戰第二回合時甚是耐心，勾得她心里似有螞蟻在爬，發出來的聲音都不像是她自己的。不過她沒想到，她的聲音并不大，今日竟然會啞了嗓子。
不一會兒，江和章神清氣爽地走進來。
他朝幾個丫鬟作了個揖：“你們下去吧，我來。”
丫鬟們相視一笑，沖江和章福了個禮便退下了。
蘇顏懶洋洋地坐在床榻上，悠哉游哉地看著他，哪里有新嫁娘的矜持和嬌羞：“你剛剛怎得不跟我說話？”
江和章走過去，幫她繼續穿衣裳。
昨晚脫她的嫁衣可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所以他今日想仔細研究一下女子的穿戴，以便下次能順利地幫她脫。
不過這種念頭只能自己想想，江和章是萬萬不愿意說出去的，不然會被人笑話。
“剛睡醒，口舌無津、面容倦怠……不想怠慢了娘子的眼，所以我想先洗漱好再與你說話。”江和章老老實實地說了自己的心思。
蘇顏聽完，僵硬地愣在那里。
她直到這會兒還未洗漱，聞到江和章身上清新的氣味，她都不好意思再嗅嗅自己一絲一毫。
她昨晚喝過不少酒，即便洗漱過、更衣過，這會兒說話嘴里多少還有宿夜的酒氣。甚至，她還能隱約嗅到新房里有酒氣。
她惱羞成怒地剜了江和章一眼：就你有心機！只顧得將自己收拾干凈，獨留我自己出糗！
有心機的江和章并未注意到蘇顏的臉色，他正在仔細研究蘇顏穿的衣裳。
丫鬟們已經把她當穿的衣服都一件件擺置好，他只需要幫她穿戴整齊便可。
待給蘇顏穿完，他才發現她瞪著一雙眼，那張紅唇卻緊緊抿著，一臉幽怨且難以哄好的模樣。
江和章怔了怔：“可是肚子餓了？我剛看到她們已經把早膳……午膳準備好了，快洗漱吃一點兒吧。”
其實昨晚他累得不行，第二回合結束后便打算摟著她睡的，可蘇顏卻說她剛咂摸出點兒滋味，纏著他再放縱一回。
真不是他夸自己，他也沒想到他能跟她再戰一回合。
昨晚入睡前，他感覺自己身子都快被榨干了，兩眼一閉便睡得昏天暗地，這是他有記憶以來頭一遭荒唐成這樣、昏睡成這樣。
蘇顏盯著江和章的臉看了看，又看看他的嘴角，最后看向他的眼角。
干干凈凈的，不像她，也不知她的臉這會兒有多見不得人，眼角會不會有那啥。
她強忍著抬手去摸眼角的沖動，急忙去洗漱。
洗漱完之前，她半個字都沒再說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