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釗、陳嘉儀也跟著緊張了。
陶淵垂著頭，抽了下鼻子。
慕容負輕輕推開了房門......
這是一間整潔華麗的起居室，室內有兩個南洋女傭。
見到慕容負，兩人躬身，用南洋土話問候。
“你們先出去吧，”慕容負說，“我有客人。”
戰宇寒的眸光，緊盯著里面緊閉的臥房門。
他的雙兒，就在里面？
“平時我都是在這里陪著雙兒的，”慕容負說，“我父親也在這一呆就是半天。”
“我要見雙兒，”戰宇寒急切地問道，“雙兒在里面？”
陶淵走到了門前，輕輕推開臥房的門。
戰宇寒一步撲了進去。
就見房中一張雪白的大床，他的雙兒正雙目緊閉地躺在被褥里。
一動不動，聲息全無，就好像是一具蠟像。
“......”戰宇寒一下呆住了。
他的雙兒，這是已經......
死了嗎？
“雙兒！”戰宇寒撲了上去。
慕容負一把拉住他的手腕。
戰宇寒反手掙脫，又被慕容負鉗制住了脈門。
戰宇寒的胳膊立刻酸軟了。
“讓我看看雙兒，慕容兄，讓我看看雙兒。”
“看可以，”慕容負冷然說，“否則我不會帶你來，但是你不能動她！”
“為什么？”戰宇寒驚問。
天知道他有多想把他的雙兒抱進懷里。
抱住她，他再也不要松開。
“雙兒的身下有儀器，”慕容負說，“正在一絲一毫地往下吸那顆子彈，你一動，就會前功盡棄，甚至雙兒就徹底沒救了。”
“這么說我的雙兒......”戰宇寒深吸了一口氣，“還有救？”
“命懸一線，”慕容負說，“就是我父親，都不敢保證能救活她。”
戰宇寒：“......”
“那顆子彈穿進了雙兒的心血管，”慕容負繼續說，“要是常人，當場就死了。”
“但是雙兒最后關頭封住了自己的心脈，這才給我父親趕到，留下了救她的機會。”
“我們已經讓最高權威的外科醫生看過那顆子彈，手術根本就沒法取。”
“所以最后想出來的辦法是，利用儀器，把子彈一點點吸離。”
“這個過程中，雙兒要每天注射慕容氏特制的營養劑，子彈吸出一絲，心血管就會生長一絲。”
“但是這個過程我父親也不知道要多久，就只能求著雙兒的生命力，能支撐過這個過程，否則......”
戰宇寒一下明白了。
怪不得他們自始至終都在說，雙兒生死未卜，聽天由命。
她的生命力如果能撐過子彈被吸出的過程，她就能活下來。
否則，隨時都會逝去。
“雙兒！”戰宇寒直挺挺跪在床前，“求你，一定要堅持住，我們的孩子還在等你，我還在等你啊，雙兒......”
“看到她了，”慕容負輕嘆口氣，“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“不，”戰宇寒搖頭，“我不回去，我要在這陪著雙兒，直到她醒來。”
“雙兒和死神，不一定誰能贏，”慕容負說，“你在這沒用的，而且這個過程，沒有期限。”
“我在這兒怎么會沒用？”戰宇寒說，“雙兒能感受到我的存在，我會給她力量，幫她戰勝死神。”
“別忘了你自己也需要治療，”慕容負說，“你的胃潰瘍很厲害，當心大出血。”
“我沒事，”戰宇寒說，“只要守在雙兒身邊，我就不覺得疼了。”
“真是拗不過你，”慕容負說，“那你就在這待兩天吧，這里生活醫療都很方便，醫生和傭人，隨叫隨到。”
“多謝慕容兄。”戰宇寒起身向慕容負致謝。
“大哥，”陶淵說道，“我也留下，你跟慕容老先生通融一聲可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