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是嗎？這么厲害啊。”
江月泠似笑非笑的看著林語。
“不過……林同學剛才不是說了嗎？”
“這種小問題，不要麻煩向同學。”
“畢竟他那么忙，一分一秒都很寶貴呢。”
林語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我、我這個不一樣……”
她下意識辯解，“我這個是真的很難，是李教授課題組的核心問題，是實驗數據處理。”
“這個問題很難的，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回答的……”
“哦——這樣啊……”
江月泠煞有介事地點點頭，十分配合，“那對林同學來說，確實挺難的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江月泠歪了歪頭，那雙眼睛笑起來彎彎的，看起來很無害。
“但是你剛才不是說，向同學平時參與的，都是國家重點實驗項目嗎？”
“那……你這個問題對向同學來說，應該也很簡單吧？”
林語：“……”
她張了張嘴，想辯解，但又沒有任何理由。
她剛才自己說，江月泠問的問題太簡單，不值得麻煩向褚寒。
但她現在的問題，在向褚寒面前，不也一樣是小問題嗎？
“我……”
林語咬了咬嘴唇，眼神閃爍。
這個女人……怎么這么伶牙俐齒的！
分明是她先來糾纏向同學的！
怎么現在變成她自己不占理了？
“我這個不一樣的。”
林語試圖讓自己和向褚寒站在同一戰線。
“科研上的事，怎么能叫瑣事？數據處理都是很復雜的，你沒參與過吧？可能不太了解呢。”
“哦，我是沒參與過。”
江月泠點點頭，“我又不是專業學這個的，不了解也正常吧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點……”
“一個人真的想幫你，哪怕真的是瑣事，對他來說也是正事。”
“如果她不想幫你……”
江月泠意有所指，“哪怕真的是大事，那對他來說，也只是麻煩啊。”
江月泠往后一靠，干脆把問題拋給向褚寒。
“向同學，你說對嗎？”
林語當然也很清楚，這件事看的是向褚寒的態度。
她這是科研項目，可是正事。
孰輕孰重，向同學心里肯定有數！
林語深吸一口氣，看向向褚寒。
然后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，“向同學，你看……”
她的語氣軟綿綿的，可憐兮兮地示弱。
“這是我第一次參與項目，真的很需要你的幫助。”
向褚寒當然沒有看他。
他站在那里，背著單肩背包，身姿挺拔。
自從一開始，他就沒看過林語。
視線一直落在江月泠身上，好像教室里就只有她一個人。
兩人都在等他說話，向褚寒終于有了反應。
“嗯。”
他瞥了林語一眼。
林語的心都提起來了。
要說了，他要說了。
她就知道，科研的事，向同學不會不幫她的！
“林同學。”
林語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向褚寒肯定要答應她的邀請了！
她想和向褚寒吃飯好久了，但是一直不敢開口。
今天終于要實現了嗎？
一起吃飯……二人世界……
吃飯的時候，還能聊一些專業問題。
向同學這么厲害的人，邊吃東西，邊聊項目，一定很帥。
林語腦中已經幻想上了。
結果下一秒——
“李教授的課題組，有什么問題可以問他。”
向褚寒的聲音很平淡，“你的導師，比我更清楚你的項目進度。”
林語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向同學，我……”
她不甘心地還想說什么。
向褚寒已經把目光移開了。
“抱歉，我沒空。”
他的身影終于動了，邁開長腿，兩步就跨到江月泠身邊。
“走吧，去吃飯。”
“我也……正好餓了。”
他垂眼看她，“吃什么？我請你。”
江月泠笑了。
向褚寒很高，看他要仰著頭。
“還不知道，等會再看吧。”
……
林語站在原地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。
向褚寒說什么？
請她？
憑什么？？
就憑她會裝可憐？會撒謊，會立人設？
向同學怎么回事，怎么會被這種女人迷惑？！還是這么爛的借口！
林語都快氣瘋了，但是又不能表現出來。
不能在向褚寒面前失態。
她看了一眼江月泠。
對方的表情很平靜，還帶著一點笑意。
好像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。
林語勉強擠出一個笑容，聲音都不太自然了。
“好，那向同學你忙，我就不打擾了。”
“改天、改天我再來請教你。”
說完，她就轉身離開了教室。
背影有點狼狽。
剛走出教室門，林語的眼眶就紅了。
沒關系，沒關系的。
她在心里安慰自己。
向同學只是還沒看到那張照片。
等他看到了，肯定就知道這個女人是什么貨色了。
到時候……
到時候他一定會后悔的！
林語攥緊了手機，快步離開了。
-
教室里終于只剩下兩個人了。
正午的時間，大家都下課了。
整個教室，乃至整個走廊，都是靜悄悄的一片。
“向同學。”
江月泠仰頭看他，笑瞇瞇的。
“你剛才說什么？你請我？”
向褚寒的耳朵有點紅了。
“嗯。”
“好啊——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江月泠湊近了一點，“那，我要吃好的，吃貴的。”
“……嗯，隨便你。”
向褚寒別開眼，不再看她。
很奇怪，明明教室里有別人的時候，他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，根本移不開。
現在變成只剩下他們兩個了，他反而不敢看了。
因為……
因為她在笑，笑起來真的很好看。
而且是對他笑的。
向褚寒覺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了。
他想表現得平靜一點，起碼在她面前要這樣。
但是……他的耳朵已經出賣了他。
“那……去哪？”
江月泠想了想，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之前不是發了我好幾個，等會兒隨便挑一個吧。”
“好。”
向褚寒的聲音有點干澀。
這個距離，都能聞到她身上，似乎是洗衣液的香味。
江月泠卻并沒往外走，而是看了他一會兒。
“向同學挑的餐廳都很不錯，很合我的口味。”
“沒想到向同學這么了解我啊。”
了解？
向褚寒的喉結動了動。
他當然了解了。
他追了他那么多年，看了她所有的節目。
每一次采訪，每一條微博。
每一次有意或無意間透露出來的喜好，他都記得清清楚楚。